飞影流萤
2012-01-18岁月如果不在你脸上留下痕迹
飞影 发表于 2012-01-29 20:34:05
2011年冬至,毛宁发微博“轻轻地告诉你,等你在老地方”。网友们知道,“玉女”杨钰莹复出已是板上钉钉。
小年夜,湖南卫视,杨钰莹完成了复出首秀。
蹦跶着超女快男的燥热舞台如期植入了纯情和怀旧,一如惯常植入煽情和励志那样。
毛宁依然高帅富,杨钰莹宛若水仙,一对超龄“金童玉女”都像是吃了防腐剂。
背景是青草蓝天和彩虹,一袭白衣的杨钰莹唱了一首新歌:我在春天等你。
“我在春天等你,当花再开的时候,我们在一起。”
一首新歌+与毛宁对唱《心雨》+返场压轴,演出分量级级加码,主持人极尽渲染之能事,台下掌声雷动。
但是对不上口型的她无法洞悉,这些铺张的面孔和眼神背后,究竟映射着一个怎样的自己。
后台浓妆候场的娭毑们纷纷掏出金立手机,在偶像的背影面前留下自己的容颜,她们议论着毛宁“帅”,杨钰莹“讨来做儿媳妇真是有福气”,却对擦肩而过的8090或者至上励合视而不见甚至嗤之以鼻。而在化妆间和控制台之间穿梭嬉戏的孩子们却似乎完全不认识杨钰莹,他们追逐着凤凰传奇和老外们,甚至对被流行包装过的京剧脸谱都显示出了更大的兴趣。
“采访的话,安排在三四月份会比较合适。她的复出目前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可以透露。”杨钰莹的经纪人温和而摇摆,不拒绝,却一直强调时机不成熟。
杨钰莹冲着镜头友好而温婉地打着招呼,但也敏感地乜斜着每一个出入化妆间的陌生人影。
编导们说,杨钰莹提前三天来到长沙,她的经纪人兼姐夫“和导演是亲戚”。
“和导演关系密切”同样也是她更早之前录制深圳卫视《年代秀》的原因。
而应邀参加广东卫视除夕晚会,则是因为作为广东出道的艺人,“回报家乡”。
似乎不是全面复出,而更像试水。
当耗时四个小时的湖南卫视春晚落幕的时候,毛宁、杨钰莹和天娱群星一起出现,在一个“四世同堂”般的场景里,杨钰莹依旧年轻的面容和依旧娴淑的仪容反倒有些不合时宜。
这真是一张看不见岁月的脸。看着40岁的杨钰莹,你几乎要相信,岁月好歹放过了一个人。
她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十年,就好像是在她生命中消失了十年,甚至不占用自己的年龄。
2006年,短暂复出的她曾在鲁豫有约里畅谈心声,甚至毫不隐讳地谈及她与赖昌星侄子赖文峰的感情。“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内心非常纯真,那时候我经常跟他去乡下,我们会在乡下喝羊奶,我们在炉子上烧一烧、加一点芝麻粉,吃得很香的。”
可是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很难从地摊上那些起着耸人听闻的标题、印着她头像的粗制滥造的小册子转移到杨钰莹的新专辑上来。很快,杨钰莹又消失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能从她口中撬出“过去”。
一朵蜷缩十年的花,如何再次绽放?
杨钰莹说自己很喜欢一位台湾作家的话:人生经历的所有挫折,都是开启智慧莲花的淤泥。
当她再次面对媒体,亲切、得体、小心翼翼。
熟悉她的人更愿意叫她“岗岗”,那是她的原名,杨岗丽,一个带点男生气的名字。那时她才19岁,一个为了晚点起床练琴而和母亲闹别扭的普通女孩。而不是几年以后,被红男绿女贴在发廊和酒吧里,被农民工和他们远方的父母妻儿敷在灶台和窗户上的“杨钰莹”。
她已经远离“杨钰莹”这个名字长达十年。杨岗丽住在深圳,跳健身舞,学英语,有时一个人去逛商场,傍晚和姐姐散步,周末和三五个朋友在KTV唱唱蔡依林的歌。
如今,人们高呼着“杨钰莹”。看见她以标准的杨钰莹的面貌出现,唱着标准的杨钰莹式的歌曲,出现在杨澜坚守、而杨丽萍谢幕的舞台上。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一样的“亲切”和“纯洁”,不难想象,不用多久,“一样的杨钰莹,又会出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但是,等待她的还有“一样的路”吗?她需要穿上的还是“一样的鞋”吗?我不想说,但这已经并不是一个不能没有谁的世界。
2011-12-26 多少个南京被屠杀
飞影 发表于 2012-01-29 20:33:27
五天之后,十四岁的幼主天贵福继位。
此时的南京城,已经被官军和洋人从陆路和水路切断了所有的粮草补给。官军在南京城外修筑了两层围墙,最近的地方离城墙不过三十米,围墙上建立了一百二十座碉堡,城下挖通了三十多条地道。
一个月后,南京城东墙被炸开,这座昔日太平天国的“小天堂”,等待着第二场屠杀。
上一次屠杀发生在八年前。韦昌辉和秦日纲在洪秀全的默许下,带领三千老兵于子夜冲入东王府。第二天的清晨,人们发现,上帝代言人杨秀清的首级在街心的木杆上摇荡。
杀戮持续了三个月,第一拨是东王府内的亲兵、属官、乐师、宫女和仆役,第二拨是六千效忠东王的余部,第三拨是星夜潜逃的石达开留在南京的家眷随从,第四拨是杀戮者自己——韦昌辉被洪秀全割下人头献给重整人马的石达开,像他们对待杨秀清那样。秦日纲则被骗回城里“请君入瓮”,一如东王府里幻想着为杨秀清报仇的六千冤魂。
在第二次屠杀中,孤立无援的十二万太平军民悉数被杀,洪秀全被掘坟鞭尸,洪天贵福却逃了出来。天朝官军忙着洗劫“圣库”,强奸妇女,纵火灭迹。洋人则转而保持中立,或者在附近的村落等待从残垣断壁中逃难出来的天国女选民们“愿者上钩”。只有法国人组成的“常捷军”一鼓作气,长途追击向南方漫无目的溃逃的太平军余部。在将李秀成等人围困湖州之余,他们把香槟酒和台球桌搬到了前线,还组织了附近村庄的一队妇女为之服务。
洪仁玕领着天贵福一路向着广东方向逃跑,那里是天贵福不记事时的故乡,洪秀全在那里从一个虔诚而落魄的儒生变成砸毁孔子像的上帝次子。
天贵福被捕的那天,离他的十六虚岁还有一个月。在漫长的审讯中,天贵福痛哭流涕,乞求天朝宽宥,他说自己如果能够苟活下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潜心读圣贤书,考个秀才。
曾国藩们并没有遂他的愿,而是将他凌迟处死,以免便宜了他那远在天国的那屡试不第的父亲。
2011-11-29彭XX是如何干掉我们的
飞影 发表于 2012-01-29 20:32:47
我说的是彭飞宇。
他成功地干掉了整个文学院辩论队精心烘焙炉火纯青的悲情气氛。
经历过那场“幸福的夜晚”的人,或许还记得,文学院辩论队是在亡灵序曲中开始了对人文馆巅峰的冲击。
多少骨灰尘埃落定。多少怨念死灰复燃。
可是,彭XX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天南海北匆匆赶回的棋子们“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受控在你手里“啊!
多少年来,文学院辩论队坚定不移地践行着“以妹子换人品”的赔本赚吆喝战略,输出一个妹子,就为婆家送去一个冠军啊。
直到今天,正想安慰你一句”没事“,你却收获了一朵妹纸。
尼玛,文学院输出价值观终于历史性地实现了盈利。
当然,”开始出现盈利,不意味着整体扭亏“。但是我们终于走上了一条扭亏为盈的康庄大道。
”文学院的路还有很长,你们还需要加倍的努力“,尼玛啊,原来你们大家都是在布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啊。
我一直以为文学院文艺青年们的金秋故事就是一出蓝色生死恋,主角到最后不死都对不起观众的眼泪。“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去做化疗”。可是当我们在时间的涤荡下从二逼青年淬炼成为苦逼老人,却听见彭XX悠悠地说:”对不起,我只想做个普通青年,去拥有一个幸福的夜晚“。
这得是一盘多大的棋啊,"专注才是力量,怨念永远不是。“
人文不败最终还是败给了洞房不败啊。
”原来秋秋皆然的誓言和实践都是为了十年后的子孙后代能够赢妹纸!“
诸位沉没成本们,金秋已至,让我们点燃烽火,开始征服!
”我发誓,今秋如此,秋秋皆然。"
2011-11-04饥饿是一种病
飞影 发表于 2011-12-24 16:43:27
我一直很好奇,和尚会梦遗吗?
“出家”三天,我始终不好意思问。
或许对于出家人来说,欲望并不可怕。欲望只是过于无趣了。
颐和园东门是北京市海淀区一个普通的公交站。
每天,红男绿女于此川流不息,各式各样的书包为了挤上头班车而激烈竞争。书包里,装着作业、简历、ipad或者避孕套。
深秋是去香山的旺季,“人比枫叶多,”一眼认出“芒果台”的学生情侣说。
相比之下,我们等的346路公交车显得有点稀稀拉拉。它的终点站是西山凤凰岭。“春游的时候去那里搞过烧烤。”
凤凰岭下有一座龙泉寺,因为北大天才柳智宇等一批名校“骄子”陆续在此出家而出名过一段时间。媒体称之为“清华北大分校”。
方丈学诚,中国佛学院硕士,僧人和义工帮他经营着八国语种的微博。负责外联的比丘贤归,中科院硕博连读,准科学家,主攻脑科学。“脑的认知到达一定程度,”贤归是一个腼腆的湖北人,“我发现心才是关键。”沙弥小郜,18岁,戴副深度近视眼镜,在寺院图书馆里刷卡“四书是我们的基础课,学孔子讲的道理。”净人张传海做过北外老师,“何炅就是个辅导员”,他下过海,发过财,离过婚,玩过暧昧,“先破戒再受戒”,“净人就是佛门里的实习生”,儿子上初中了,他决定上山,“我跟我儿子说,你在学校里学习,我在寺庙里学习,等你18岁了,再看你有没有佛缘。”常驻义工路红恩,清华大学硕士,负责编辑《和尚博客》,“一听到诵经我就欢喜,觉得这是最美的。”6年时间,吃斋念佛,没有一分钱,“用不上。”
僧人早上四点起床,晚上九点半熄灯。我们躲在客房里抽烟,喝酒,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整个走廊里都弥漫着我们的俗气,贤归、张传海退在门口老远不进来,口里念着佛,“胡导,用斋吧。”
用斋的地方叫做五观堂,“食存五观”,吃饭也是一种修行,“计功多少,量彼来处;忖己德行,全缺应供;防心离过,贪等为宗;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为成道业,故受此食。”僧俗有别,信众有专门的斋堂,气氛很虔诚,因此也很压抑。善男信女们唱诵着供养偈,广播里不时播放着“XXX祈求国泰民安、佛法广布、父母健康、子女平安。”和香客们的“临时抱佛脚”相比,过分虔诚的信众更像是在“长期抱佛脚”。食客的心理也就在向佛和求佛之间拉扯着,摇摆着。
出家人的生活则简单得多。打坐、劈柴、诵经、“晚自习”。除一日三餐之外,“所有时间都在学习。”刚入门的净人们在晚自习上用着IBM本子,戴着MP3,听佛经。教室门口摆着一副人体骨架,并不是医学教具,“有杂念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色相皆空。”
厕所便池上写着“有钱难买回头望,勿使小便落地上。”让人不自觉地上前一步。
俗人受不了这样寡淡的生活,逃出寺外吃烤翅,回来又赶上晚斋,我只好推脱说“出家人不是午后不食吗?”“晚斋叫做药石”,贤归帮我们扛着摄像机脚架,“饥饿也是一种病。”
法师贤安,九几年网络泡沫的时候做过IT,问他为什么出家,“看破红尘?”“一心向佛,自然而然。”“逃避现实?”“自然而然。”记者急了,贤安却盘着腿,似笑非笑:“出家人和世间人的差别,不就是世间人和出家人的差别吗?你们看着我们觉得怪,我们看着你们,也觉得怪。”
他们悠闲自得,急于挖出猛料的我们却坐立不安。
“把所有的脸一个个拍下来,一定要找到柳智宇”,领导逼我,我逼老罗。于是拍僧众上晚课,唱诵悠扬,确实像路红恩说的,“很美”。一晚上下来,镜头里全是光溜溜的后脑勺,老罗拿着一本经书,歪着头,“你不觉得这样的构图很有禅意吗?”
早上四点拍日出,是我们难得的静谧。在高耸的云楼之上,三个俗人席地而坐,抽着中南海,一根接一根,唱着月亮之上,唱着好久不见,最后唱着何勇的钟鼓楼,贤归和张传海倚在围栏上,看日出。清晨北京的雾霭阻挡了阳光,飞机从太阳上方划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好美”,但对感光高度敏感的高清镜头捕捉不到。
整整三天,寻找柳智宇未果。下山的路上,老刘绘声绘色地跟老婆汇报、老罗构思着怎么向领导请假、我惦记着找司机开发票,实习生东林摸着被方丈开过光的佛珠,虔诚地刮奖。
返回PM超标的北京城,恢复信号的手机不停地收到短信,“我不是撮把子,真心销售走私车。”“尊敬的住户,还款日期已到。”
“习气太重。”成了我们一路上的口头禅。“出家有什么条件吗?”“能吃苦,爱学习,有信仰”,完成了前两个字的我们问,“对年龄有要求吗?”“有,35岁以上一般就不接收了。”“为什么?”贤归双手合十,“习气太重。”
2011-10-11草泥马与民国fan
飞影 发表于 2011-12-24 16:38:58
“世上再无乔布斯”。一夜之间,不管爱不爱job的人,都iJobs起来了。
为了iPad卖肾,为了iPhone卖身的痴男怨女们,一下子都变成了痛失教主的善男信女。
早几天校内上还疯传“诺基亚完胜iPhone”各种版本段子,立马又被“乔布斯语录”刷屏了。只能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净等着别人死了。
“民国之后,再无民国”。又是一夜之间,世上再无民国范儿,大陆遍地民国fan了。
从十一到十十,休息了七天的人们,再花两天时间心系彼岸,同感荣光。就像安于Windows的用户们,不忘转发UNIX的伟大。
与台湾相比,大陆倒更像是一个岛。
然而马总统的演讲辞还没传播多久,先帝“船票”的故事,又刷新了iPhone们的微博。毕竟,举头是彼岸,低头是此岸。摆好我欲乘风归去的Pose,还得继续供着琼楼玉宇的房贷。
辛亥,辛亥,领导继承革命把会开,艹民看成龙李冰冰谈恋爱。
为什么我们对“双十”情有独钟,因为它合起来组成一个“艹”字,泄欲却不犯禁,安全而不失姿态。
岛民,国庆快乐。
2011-10-07宿醉
飞影 发表于 2011-12-24 16:38:18
我的眼前没有彼岸只有河流
然而漂泊也不属于我
我坠落成天上的月亮
众人为我举杯,独留我不得饮醉
于是我化身满天星辰
日升日落,我铺张地闪烁却不再
言说,那已衰亡的我
若有目光再射向我
我将乐意展览我的
余生,我不再渴求太阳
我安于作为月亮的命运
不刺眼的,终究不值得仰望
我们结婚吧
飞影 发表于 2011-09-15 01:44:19
“我不看《非诚勿扰》,但我上世纪佳缘。”奔三十去的哥们儿说。
“25岁结婚,对象没定,时间定了。”大学毕业即分手的姐们儿说。
《新婚姻法》解释了日渐稀薄的安全感和归宿感。
大多数人并不是冲着分房子才结婚的。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对行将结束的青春和爱情再做点什么。
他月初抽蓝芙蓉王,月底抽软白沙,在120平的大房子里永远只占据着沙发关灯看球。借我500块钱加油不还,“反正我快结婚了,算是份子钱。”
她把前男友拖黑,然后用我的校内加前男友,还加了他的新女友。前男友回访我,看了看共同好友,黑了。
他和网上认识的妹子看电影,随着剧情牵手,散场还牵着,晚餐特意破费了一把。“我是给你面子”,女孩说:“我不想进展得太快了。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
她唱K,《没那么简单》、《后来》、《红玫瑰》,就是不哭。接了个电话,哭了。“闺蜜失恋了。”
他对她说,“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呗。”
她对我说,“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呗。”
然后呢。
“结婚呗。”“不折腾了。”
为什么我们要结婚?
如家再好不如家。
和几个大学没毕业的小妮子谈人生。还是把毓婷叫做流婷的年纪吧。
小Q说,我不接他电话,他打电话来寝室,让室友带话说分手。
小T说,多年以后,还和初恋保持着交心换命的关系。两个人一起在学校操场散步,吃遍曾经的大排档,把车开到田野里,听着以前的歌坐一宿。“手都没牵。真的。”
QQ上,初恋说“还好吗?”
“凑合,你呢?”
“相当凑合。”
“还单着呢?”
“不急。你呢?”
“没合适的。”
对不起,“不如我们凑合凑合?”因网络原因发送失败。
“跟你商量个事儿,借2万块钱给我装修新房呗。”
越来越多的同学结婚了。争先恐后。婚纱照甜蜜得大同小异。
那些相爱的人放弃了什么,那些孤独的人又在坚持着什么呢?
我们传阅艳照门,意犹未尽地说谢霆锋是纯爷们儿。我们围观“锋芝变”,大声疾呼“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拜托,他们只是演员,演我们。
你没有错过什么,一份爱情,不会失去两次。
如果你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那就结婚吧。
快了中国
飞影 发表于 2011-09-15 01:43:18
欧弟被打上了马赛克。
“限娱令”已如箭在弦。
芒果台急了。
一连几天开大会小会,总编室出报告、研发中心征集案子、新闻中心“顶上”。
从非常靠谱、少年进化论、岳麓实践论到帮助微力量,转型的压力与尝试一直存在,然而收视率惨淡。
江苏却步步进逼。一档接一档地上娱乐节目。
直到“限娱令”山雨欲来。
互为仇雠,却忘了共同的敌人。
电视媒体这块党产,种芒果、西红柿还是大蒜,都归党说了算。
只是,做新闻?Are you kidding me?
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湖南邵阳沉船的死亡确切人数。
“新闻立台”,无非是把电视台从广电总局手里交到中宣部手里罢了。
多年以后,当你们被维稳经费烧得焦头烂额,你们会怀念快女的。
辩论这件小事(7)
飞影 发表于 2011-08-20 00:58:25
(7)思我不在之处
辩手?贾子年说,“一群被困住的人”。——题记。
一个人活在这里,而不是在那里;这样活着,而不是那样活着;既非梦想的驱使,也不仅仅是现实的限制。
把梦想当作目标的人,其实与把现实当作归宿的人一样可怕和无趣。
这样的二选题,周玄毅是不屑于去做的。
起初,我们叫他周师兄,现在成了周老师,将来或许是周教授。他还有一个响亮得多的名号,周帅。
称呼一个人,往往是为了显示自己与此人的关系。
周帅这个叫法之所以响亮,在于把自己想象为大帅帐前一员勇将的快意。
如果按照孟子的说法,对于袁丁、余磊,是“闻而知之”;周帅,则是“见而知之”。
时至今日,我也没有看见过袁丁师兄的真身。虽然几乎每年金秋,文学院辩论队的QQ群上,都会闪动这个胖子的身影。
有一年金秋,辩题“手机拉近/疏远了人际关系”。
群里泛滥着新生常见病——“万一对方”强迫症。
“万一对方死打手机短信诈骗怎么办?”
我说:“如果骗子认为手机疏远人际关系,为什么还要用短信诈骗?”
群里继续着“万一”。过了很久,Dean上来了:“呵呵,刚才飞影那个,不错。”
那一刻,感觉此人颇像安西教练。
被心中的大神赞许,绝对是无限荣耀之事。这一点,可作比较的是,贺捷总是把自己辩论生涯中使命感的开端,与袁丁“文院辩论,就靠你们了”的午夜谈话联系在一起。
我见过余磊师兄估计只有两次半。一次是大二“巴山夜雨”杯。我一直以为这个比赛是洪山那家“巴山夜雨”酒店赞助的,但其实不是,只是主办方法学院觉得名字好听而已。一个有力的佐证是,我拿到的最佳辩手证书上赫然写着:“巴西夜雨”。
还有半次是金秋法学院夺冠,我们见到他,他没见到我们。人生得意如余磊,却如此看重一个金秋冠军。不能不叹辩论害人匪浅。
相形之下,自从那次著名的樱顶袁丁会晤后,文学院就在欺师灭祖的道路上踽踽而行。每年金秋,都能看到Dean那万年不变的签名档,“木犹如此”。
最近一次见到余磊是肖菡结婚。不仅见了,还喝了酒,而且是很多酒。贵州新郎张政,几瓶茅台酒下去,只得被法学院一干前来闹亲的大汉们提前送入洞房。那一桌,上有余磊、周玄毅、刘翔、严萍等师兄师姐,下有肖菡、贺捷、赵菲、陈杰、韩默、郭彪众人。这样的阵容,恐怕只能期待贺捷或者李小宇结婚了。
喜事总是值得人喝酒的,但能让人喝醉的,却多半是往事。
那一夜,余磊大醉。念念叨叨骂骂咧咧的只一句话,拉着周玄毅的衣角,“武大辩论,算是到你这儿了,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怎么搞,我管不着;你要是搞不好,你特么的试试看!”
周帅的脸,你是知道的,一喝酒就成龙虾。
那一夜,余磊晕晕乎乎回去了。韩默、陈杰也喝得够呛。作为党的喉舌推杯换盏惯了的我,倒是很清醒。
还醉着,恐怕也是许多人舍不得回忆的原因。
06年,我说“恋恋三季,一醉金秋”。07年,刘昊转述我的话说,“辩论是我的命。”
现在想来,着实矫情得太过了。然而世上的事大抵如此:有多少往事不堪回首,就有多少执迷还在心头。
作为赵林老师之后,武大辩论的领军人物,周帅理应对武大辩论的胜利和失败负责。
兰天风和贺捷的共识是,周帅已经到达“胜负师”之化境。
只要周帅认真带队,结果就只有一个字:“赢”。
国辩梦圆,也被看作是周帅临战变阵,“肉搏制胜”战略的伟大胜利。
我丝毫不怀疑,9年前的狮城一败,对于亲历者会产生多么持久的打击。我只是不敢确定,这种打击,到底是让人更想赢,还是让人更无法确定输赢的意义。
2008年暑假,呆在武汉无所事事的我被周帅喊来参加企业辩论培训。几天下来,大家一直在为四辩词发愁。有一次,在等电梯的时候,周帅突然说,“和马大那一场比赛,让我很长时间都觉得很荒诞。”
我期待着有什么下文,电梯开了,他走进去,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周帅的立论,总是洋溢着反智和反道德倾向。
语言与其说是一种交流工具,不如说是一种反交流工具。执着于语言的人,或许天生对社会有一种疏离。
周帅的论,如果他不带队,是很难操作的。哲学院在金秋每逢他的言传不身教,总难免一输。当然,赢家也是一头雾水。
武大辩风,与其说是赢对手,不如说是折磨对手。甚至是折磨评委和观众,如果他们不幸不是武大的观众。
07金秋,人的自然性/社会性占人性的主导面,贺捷立论扯康德做大旗,在练习赛中被驳得一塌糊涂,转而问计周帅,“如果别人说雷锋舍己利人不符合人的自然性怎么办?”,周帅答:雷锋做好事“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吗?”贺捷如获至宝,详加研究,不得要领。这也成为队内立论思路迟迟不能成型的一大原因。
“自然而然”四个字,倒是很适合周帅。如今的周帅,和可预见的未来,也依然还过着珞珈散人般的生活罢。
和周帅聊天,你会觉得自己面对人生,态度过于端正。
一个并不把人生看作战场的人,却指挥着一帮追随者在辩场上强推战场。到底是什么让人喜欢辩论呢?
大学里听到最多的问候是,“你还在打辩论?”
有时也会停下来问问自己,为什么还在打辩论?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思故我不在。并不是打辩论耽误了你做别的,如果你想做别的,你早就去做了。
对我来说,辩论的真实魅力和大学本身是一致的:挥霍你的青春。
你为了它,付出了太多,甚至错过了太多;于是,你得到的越少,就越珍惜仅有的虚荣;你失去的越多,就越是把失去也当作一种获得。
我们总给自己的辩论生涯找来许多不后悔的理由。
因为,有的伤,连疤都不留,又让我们怎么舍得忘了疼。
辩论这件小事(6)
飞影 发表于 2011-08-20 00:57:13
那位和我们一样活着到死的人曾说过,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而我的看法恰恰相反,没经历过的人生不值得审视。——题记
自我戏剧化,是一个人与己为邻的根源。
把自己当作朋友,或者是把自己当作敌人,都不足以在精神上供养自己。只有把自己当作另一个自己,你才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欺骗和忠诚。
贺捷是一个在辩论上有时差的人,相差大约4分钟。这其实是一种荣耀,因为许多人,与辩论的时差是四年。
理所当然,“4分钟后辩手”贺捷,带领我们倒在了政管面前。
对于贺捷而言,辩论显然是青春期自我戏剧化的需要。
如果不是因为辩论,我与贺捷人生仅有的交集,至多就是背后骂他几句。也正是因为辩论,陈杰与贺捷错过了人生仅有的搅基。
除了作为神棍的宗教和美学价值,贺捷对文学院的主要贡献有二,一是利用私心,帮助了我、陈冠男和彭飞宇在校队的成长。二是,如果不是全校范围,那至少是在文学院内,营造了“好辩手应该去打四辩”的错误意识。
严格意义上来说,文学院从来不是一支强队,因为我们考虑的不是怎么赢,而是如何证明自己。
然而辩论赛有自己的规则,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应该是用来毁灭对手的。
我们对于传说中的前辈,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们的强大,是可以脱离对比而存在的。
诚然,抱有这样的想法,是幸福的。曾经有幸在大一阶段为张弦赵淼打陪练的陈杰,就是其中之一。
受陈杰蛊惑,我在06金秋三四名决赛,上演了“废稿”和“民工辩”。我当时的想法是,站起来,顿三秒,撕掉这篇稿子。我不担心背不下来,因为经过和兰天风领衔的经管院练习赛之后,我的思路已经清晰了,当然,我还预留了鼓掌时间。但是那年人文馆,是手持话筒,而不是后来的鹅颈麦。这使得我的右手腾不出来,而我当时的左手还没有锻炼出如今独立的生活自理能力。
或许是因为赛前过于煽情地在自我介绍中感谢了贾子年、贺捷、陈杰和牟鹏民,以至于我在自由辩论王炤发飙的时候,想到的却是陈杰大学生涯临终前念叨的赵淼。据陈杰记忆,赵淼曾在一场练习赛中,临时起异,推倒重来。
这是我大学期间唯一一次坐在人文馆的辩位上,我只记得,那里的灯光很热很热。
2006年招新,文学院又迎来了两位一直在倒时差的辩手,田甜和陈冠男。
这一年,工学部大活举办了“武汉百事新人歌唱比赛”(大致),受自强网记者们的邀请,我作为工作人员来到现场看妹纸。志同而去的还有杨子江。
估计是由于坐在第一排,且举止躁动的原因,一个真正的工作人员找到我,要我扮演粉丝上台给歌手送抱熊。我义不容辞地拒绝了。后来,得到那只抱熊的人是陈冠男。
当时陈冠男已经作为现象级美女在武大掀起狂热,甚至出现了遭遇个别院系男生跟踪的情况。这是“跟踪那个男生”的牟鹏民告诉我的。
即便面对薛少爷的剑,我也要说,当时,(请注意)我的悔恨可想而知。
那天,陈冠男唱了一首《反过来走走》,后来得奖没有我倒是忘了。总之,我和杨子江在下面手舞足蹈。严肃地说,此西北大妞的活力和洒脱,是我此前从未见识过的。
是夜,我和杨子江还自发地为想象中的陈冠男粉丝团定名为“南瓜”。
不难想象,大一的陈冠男时常纠结于“美貌与智慧”。“我不喜欢你们给我机会,是因为我漂亮”。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是的,当时就是这样。
从此,陈冠男的辩论过早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在新生赛决赛表现出来的绝逼理性,已经完美诠释了,当一个女人试图用智慧战胜美貌,可以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偏执!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一年的新生赛中,田甜输给了陈冠男,但这不是当时场面的真实表现。新生赛的不严肃性总是在所难免,然而,大家都低估了这对田甜造成的极其恶劣的打击。这种打击对于田甜当然是有害的,但对于文学院在随后两年的复兴则功莫大焉。所以我说,证明自己,是那几年文学院辩手打辩论的主要原因。
最早对陈冠男的“智慧需求”和田甜的“实力认证”提出关注的是陈杰。
由此说开,陈杰对文学院的贡献,就是让那些抗拒辩论的女生,接受辩论队。
田甜和陈冠男的辩论水平谁更高呢?不妨直白地说,陈冠男有时用力过猛,田甜更加仪态万方。由于陈冠男的这一缺点,所以我认为其实她更适合打四辩。田甜和陈冠男,是一个女人困惑的两面:我要有多强大,才能成为自己;我要有多强大,才能不是自己。或者,两者兼惑?
我不知道她们成功了没有,至少她们认为自己失败了。因为她们居然坚持到了最后。才貌俱佳、有传媒志向且人缘不赖的她,原本可以在大学里像其他类似资质的女生那样,走一条相对轻松得多的人生规划之路。所以,我时常怀疑,陈冠男是因为抗拒辩论而坚持下来的。
而那个一直笑不可支的田甜,易碎的坚固,大条的敏感,居然成为了文学院历史上继张冰冰之后第一位兼具成功人士风范和小女人气质的女队长。
我记得我曾经给她们其中一位发过一条短信,“有谁能割舍熟悉的痛苦,去拥抱陌生的幸福?”
输过,认真地输过。
我们的怀念大抵如此。
辩论这件小事(5)
飞影 发表于 2011-08-20 00:53:30
退隐江湖的人,自己刚放下屠刀,就劝别人立地成佛。——题记
2006年的时候,贺捷在场下是精神支柱,到了场上是耻辱柱。
趟过新闻之后,文学院辩论队迅速建立了自信。贺捷开始膨胀。当时我的面子底线是过第一轮,但贺捷的目标是人文馆。因为我们的训练场所长期在地下室,贺捷还引用了“17年的地底蛰伏,只是为了一个月的歌唱”。那帮小女生当然是各种使命感附体。靠着心灵控制,四个完全无心辩论的妹纸居然能够熬完五场比赛,这彻底改变了我对贺捷的看法。
原先我以为,贺捷的悲剧和所有悲剧人物一样,天才不够天才,坏又不够坏。但是我错了,他坏得很天才。
确立了贺捷主体思想的文学院辩论队,在2007年金秋,全体膨胀。贺捷主持召开誓师大会,制订“全校制霸”战略,我当时演讲,指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贾子年和陈杰,“他们都老了,总不能等到飞来捷报当纸钱的时候吧”。贾子年说“没事儿,家祭无忘告乃翁”,当场哭了几个。
结果是,一个星期以后,安俊岚在回答观众提问的时候压掌声说“我和胡顺江都大四了,很不容易,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我们这一代辩手的绝唱”。其实,安俊岚复读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这套兔死狐悲大法,我倒是在此前一年与徐卓阳的比赛中用过。所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其实07队建相比06已经略有好转,陈冠男新生赛的“死亡权利辩”,已经足以跻身金秋经典案例级别,更重要的是,田甜和陈冠男已经走出了模仿我的阴影,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但崩溃总是发生在从最低谷起步的时候。这些坑爹的事,下次再讲。
06金秋,历史与文学院会师第三轮。
贺捷自多地布置:管好咱的妹纸,不要再和历史院一起吃夜宵了。每次练习赛,也是拦着别人队长千叮咛万嘱咐:“保密,保密。”
其实大学生社会实践过程/结果更重要这个辩题,根本无需保密。大家都不会去论证过程和结果之间的任何关系,完全是看谁的话说得更加慷慨激昂蛊惑人心。事实上,我们和历史院的立论惊人地相似,连自我介绍也风格一致。比赛完全考验的是评委的记忆力而已。
分环节打分制在分数上限制了徐卓阳的爆发。尽管徐卓阳的确爆发了。我在结辩陈词环节输给了徐卓阳不少分,但是马辰的立论陈词和黄烨祁的驳辩却砍下了压倒性比分。
这并不是说潘泽是历史院失败的关键。枪兵克骑兵,两军对垒,无非是有选择地互换子力罢了。你不失去,别人怎么拥有。别人不放手,你又从何获得。黄烨祁一句“三军过后尽开颜”,评委已经撒手人寰。
如果复盘比赛的话,总的陈词环节,文学院略胜一筹。自由辩论,徐卓阳威猛无匹,文学院这边很被动,但是金秋实践一次有一次证明了,自由辩论“绷住了”,对于一支在陈词上占优的队伍有多么重要。
文学院自由辩论被动的一个很大因素是,那一年,我们在学操作。每个位置都分别承担了起承转合的功能。这使得作为“合”的我往往说话较长,而作为“转”和“承”的丁晶和黄烨祁主要承担驳辩任务。浩大的推战场工程量,使得我们无法跳出来直面对方的追问。
强大如信管、法学,也只有在天才级辩手坐镇的情况下,才能解决战场僵硬的技术硬伤。
下面要讲讲贺捷到底坏得有多天才了。
在讲他的阳谋之前,要讲一讲我的阴招儿。
As you know,那个时候我已经有经营签名档的习惯。于是我在比赛前一周,写了一个状态:“重创历史,再铸人文”。历史院的暗伤是可想而知的。他们转发,并开始了造句运动。但是玩过三国志11的童鞋是知道的,舌战中,冷静型辩士一旦愤怒,就无法发动话术功能。
这条状态其实并不是有意给历史院同仁们看的,只是为了让四个被徐卓阳一手带大的女娃子,能够有点大战之前同仇敌忾的赶脚。当然,效果是属于双方的。
但是与子同袍不能弥补战斗力上的不足,笃信人品的贺捷和陈杰一番商量之后,决定使出一击必杀:煽情。(又是我!!!)
于是,分数公布之前,贺捷安排了一个辩论队马仔向我提问,我站起来就是诚恳口“人文不败”,最后还拉着徐卓阳一起唱《朋友》。具体说了什么,年代久远,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就是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
这不怪贺捷,他是作为最后一搏而使用的。当时,四辩过后,台下的贺捷和陈杰已经心如死灰。韩默认为胜负难分,周舟事后回忆说“我觉得筷子打得很好,文学院赢”,如今她已经步入婚礼的殿堂,我永远怀念她。
《朋友》这首歌,后来在我的提议下,田甜、陈冠男她们又和资环唱了一次。结果证明人品守恒。但时过境迁,那天我从长沙坐晚班火车赶回教五的时候,“这是我见过的最精彩的比赛”和“作为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想听听大家唱一首朋友”,都是发自肺腑的。
现在我想,打辩论的人之所以如此感情深重,是因为打辩论太伤感情。

